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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车小故事动态图闪图 [自行车的故事随笔散文]

    时间:2019-01-21 05:45:34 来源:早教700网 本文已影响 早教700网手机站

      一、父亲的自行车

      我家的第一辆自行车在我的记忆里非常模糊。那时,我大概也就3岁左右(1963年)。那辆自行车是黑色的,不是漆过那种放亮反光的黑,是那种漆皮掉了,铁露出原色被氧化成的黑色,连车把车圈也是黑色的,后轴像擀面杖那么粗,后依架是扁钢做的,方方正正,坐上去硌屁股。那是父亲在神头买的二手货,据说是日本产的。推断也差不多,旧社会中国造不了自行车。但是,是进口日本的几经流落到父亲手里,还是日本侵略军使用过,真的是无法考证。

      我是家里的长子,倍受宠。大姐长我11岁,经常用这辆破烂的自行车带着我玩,后依架放不住,只能斜坐在前梁上,实在是因为我太小了,车子一颠簸就掉下来了,惊动了母亲,我虚张声势的哭了,而大姐遭到母亲的大骂。

      实在是太遥远了,我记不住这辆自行车哪里去了。父亲去世了,母亲去世了,大姐也去世了,无法问询他们那辆自行车的归宿。

      二、母亲的自行车

      “文革”年代时兴“三转”,即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农民根本没有那种拥有这三大件的奢望,村里有自行车的寥寥无几,再说,买自行车要票,不知猴年马月供销社来上一张票,悄悄地不知给谁了,农民没钱,有票也买不起。

      那一年,妈妈怀孕了,应该是排行老五,由于重男轻女,打算如果是男孩正称心如意,加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三女两男;如果是女孩就送人。生下时果然是女孩。父亲裹了小被子送到东河的福利院,据母亲说,里边还偷偷地放了一个纸条,企图等孩子长大找上门来认亲。自己的孩子送人了,要张罗为别人家奶个孩子,以奶水拯救这个家。一个月18块,买一辆自行车180多元,十个月的奶水钱。

      那一年,父亲当了小队的会计,有工分补助;当地的养路段派下临时工帮助养护备战路,就是现在的青大线(青山——大庙),工分照挣还有6元的现金收入。

      那一年,大姐初中毕业,回乡务农,可以挣工分。

      那一年,我们拔的晒干的青草卖了23元。

      那一年,我们家买了自行车,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

      那一年,几个叔叔撺掇爷爷要划工分给爷爷,父子、兄弟、婆媳不睦。

      那辆自行车前后两个轮子是电镀的,车把是电镀的,太阳一照亮得晃眼;横梁是黑色的,后依架也是黑色的,挡泥板是黑色的,后边镶嵌一枚红色的反光灯,黑色的底色边上,有纤细如线的金色线条;前叉有花体字母“fg”,字母上方有一只正在起飞的鸽子;前轴后轴让大姐拴上了颜色鲜艳的毛绒圈圈,车把上用毛线织了把套:车座套了套子,有丝线穗子沿边垂下,铃子一按清脆的震耳。

      多少年过去了,想起那辆自行车真是五味杂陈。

      是庆幸,我们家有了一件大件东西,似乎成为村里的“有钱人”,那辆明晃晃的车子走过村子时,那“咯楞楞”的脆响引来羡慕的目光,土墙土窑的院子里,停放着一件闪闪发光的物件。穷得叮当作响,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还买一件奢侈品。

      是悲凉,家里养不起自己的孩子,送了人,又抱回别人家的孩子,仅仅是为了钱,贫穷的家庭找不到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只能出卖自己的奶水、自己的伤痛。母亲先天奶水好,尽管粗茶淡饭。那个奶养的弟弟胖乎乎圆嘟嘟的。母亲忘记自己的孩子,我们也忘记他是别人家的孩子,只当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自从家里有了一辆自行车,好像有了一头牲口,抑或供人役使的马、驴、牛。父亲早上去养路段干活,有时正好路过我上学的村子,我就等父亲一起走。我还小,不能像一些大孩子跳上后依架,要不是我先坐上去,父亲迈脚从前梁上骑;要不是父亲迈腿先骑上,我趴在后依架上再慢慢坐上去。这么崭新的自行车浑身闪闪发光,备受人们的爱戴,每天擦得干干净净,谁骑上它也显得精神、阔绰,也有人要娶新媳妇时上门求借,用完送一包喜糖。

      夏天,生产队分了豆角、西葫芦、玉米棒子、毛豆角,父亲或大姐驮到东河卖了。秋天将到时从自留地里起一些土豆去东河卖了。

      秋天,生产队分粮食,我们用自行车驮,上车时,有人帮助抬上车子,从车子抬下来时,由于后重前轻,往往连人带粮食摔倒。

      冬闲了,父亲用它驮上杀了的猪肉、猪头、猪下水到202厂卖点钱或换黑白面或玉米面。

      母亲为人家奶的孩子,在母亲的怀里肆意地吮吸着妈妈的奶水。母亲的奶水滋养着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孩子在我的家里童真地笑着、玩着。我们的兄弟姐妹把他当做母亲亲生的弟弟,在背上背出来背进去,他长着圆圆胖胖的脸,我们点他的腋下,点他的圆肚子,只是想听他童稚的笑声。母亲忘了,我们也忘了,人家是付了钱的,人家是以钱和母亲做了交易的。他已经和我们融为一体,是我们家庭的一员。这个孩子叫小俊子,他的父母也不是亲生的,也是抱养的。当小俊子的养父母来我们家看望他们所谓的儿子时,穿的黑亮的皮鞋,在我们家的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裤子的线笔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抱着小俊子在地下踱步。母亲把我们支出去,不让小俊子看到我们,好让未来的父母和小孩子建立一点感情。而小俊子先是哭着不让抱,等惯了也是怯生生的,等我们跑进跑出来到他的身边时,他就探出身子要找我们。

      转眼到了断奶的时候,人家来接孩子了,母亲坐在炕沿上放声大哭,父亲在地下转来转去手足无措。我不忍心看母亲哭,跑到街上,有人问是不是来接孩子了,问我母亲哭了没有,我没说话,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赶快跑回家,母亲还在那里哭。

      作出的决定,是父亲骑着那辆奶水换来的自行车,去东河又把小俊子接回来,不要钱再白奶一个月。等把小俊子再一次接回来时,家里再也没有那种肆无忌惮的快乐。一个月后,人家又要接走那个可爱的孩子。

      30年过去了,我几次征求母亲的意愿,是否想找到当年的那个母亲用奶水喂养的孩子,而不是送到东河福利院的女孩。母亲说,你们都过得那么好,那个孩子也不知长成啥样,现在干什么工作,是不是也像你们识文断字。说着她又开始抹眼泪。她老了,想儿想女一辈子,想在有生之年把儿女们都叫回来,能够围坐在一起,把她亲手做的饭端上来。像家里老母鸡把儿女们引出来、引进去。

      我和大姐在东河南圪洞迷宫一样的街巷转了不知多少圈,终于在一个大娘那里打听到小俊子的消息,他的养父母已经去世了,小俊子也搬走多年了,有时也来当年的院子里找小时候的玩伴。我们留了电话,传呼机号码,等待消息。

      我在学习中国现代文学时,读到了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我一遍一遍地默诵,每默诵一遍泪水流淌一次。“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在你搭好灶火之后/在你拍去了围裙上的炭灰之后/在你尝到饭已煮熟了之后/在你把乌黑的酱碗放到乌黑的桌子上之后/在你补好了儿子们为山腰的荆棘扯破的衣服之后/在你把小儿被柴刀砍伤了的手包好之后/在你把夫儿们的衬衣上的虱子一颗颗地掐死之后/在你拿起了今天的第一颗鸡蛋之后/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怀里,抚摸我。”

      当三十多岁的奶儿子站在母亲眼前的时候,母亲一眼就认出来了,一遍又一遍地端详,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曾经躺在她怀抱里、曾经吸吮过她的奶水、曾经在贫穷的土窑里荡漾出童声笑声的奶儿子,抽泣不止。奶儿子只读了小学,脸色因长期酗酒毛孔张开,没有固定的工作,喝完酒给自己吹牛也给朋友吹牛。他的养母在他小的时候经常打他,母亲说:“肚子没疼过,打也不心疼。”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奶儿子,这就是她用奶水喂养大的奶儿子,这就是她用奶水换回自行车的奶儿子。

      1979年,我考上中专,家里没有钱给我买日常用品,母亲说,你自己去自留地起土豆卖了,买东西。我每天下午去起半麻袋土豆(多了我自己抬不上自行车),第二天,我用那辆自行车驮到东河卖了,再到东河百货大楼采买秋衣、秋裤、裤衩、背心、球鞋、袜子、洗脸盆、漱口杯、牙刷、牙膏、肥皂、香皂、被单、床单、棉花等,为父亲订做了一件灰色涤卡褂子,为我订做了蓝色涤卡褂子和的确良裤子。在我最后一次去东河下黄草洼大坡时,因为自行车后重前轻,车把左摇右摆和别人撞了,前梁拘歪了,去了东河已经错过早晨卖菜的高峰,土豆卖了一半,另一半送给大姐。

      经过了这一次事故,这辆自行车可能是伤了元气,尽管父亲把梁矫正了,也经常拿轮、上油,但总觉得骑起来有些飘移不定的感觉,这时它11岁。

      1984年,父亲在承包田种了黑豆、黄豆、绿豆。1985年,整整卖了半年豆芽,院里放了几口缸,每天把生好的豆芽簸箕簸、清水漂,直到把豆芽收拾得干干净净,父亲和母亲一起抬上自行车,用绳子捆好,到东河卖了,供妹妹复读。母亲的手由于经常在凉水中浸泡,风湿加重侵蚀她的骨头,手指呈横向弯曲,由于经常浮肿,褐色的手更加粗糙厚实。

      这辆自行车也到了风烛残年,不再容光焕发,不再默默无闻,总是今天漏气了,明天机腿子活了;今天掉链子了,明天车把活了。车圈让闸皮磨得生了锈,后依架磨出铁的白色,护链板也掉了,后支架由于金属疲劳,连自己也支撑不住只能靠墙放着,骑上有时总是咯吱咯吱抱怨。

      在妹妹复读那年,那个在我家服务了近20年的自行车被人偷了。我更想它是老了、走失了、找不到家、找不到它的亲人或主人了。它太旧了、太老了,偷自行车的人卖他也卖不了多少钱,不过是临时有急事骑一下没有还回来。它被遗落在那个角落里,被风吹被淋。

      年末了,该算账了,我大姐文革期间初中毕业再无书可读,参加生产队劳动,有了一些工分;父亲除了养路段补贴的工分,还有6元的进项。我们拔的青草晒干卖了23元钱。自行车进进出出不仅引起了村里人的眼红,也激发了几个叔叔觊觎,他们联合起来要给爷爷划工分,那时他们的家庭收入都比我们家强,无非是给懦弱的父亲出难题。如果给爷爷划了工分,我们家由于孩子多还要欠生产队的,尽管增加了姐姐的劳力。因此,家族内部争的鸡飞狗跳,兄弟、妯娌、父子、婆媳互相猜忌、争执,使本来贫穷的每个家庭,埋藏的口是心非的不睦种子生根发芽。

      那一年,不管怎么掩盖,春节也显得黯然失色。

      母亲缠过脚,但是山西土改工作组作完动员工作后,她拆了裹脚布,恶狠狠地撕得粉碎,投在灶炉里烧了。缠脚给她留下一双“解放脚”,走路不稳。她曾试图学骑自行车,但脚有残疾和年龄关系找不到平衡点,费了很多气力没有学会。母亲随父亲修铁路走过无穷多的地方,住过无穷多的土窑、凉房、工棚;没有交通工具,也买不起自行车,就是靠两条腿,两只有残疾的脚,去务农、去做家务、去东河卖鸡蛋,培养我们兄弟姊妹六个人读书,一直读到工作、成家、儿孙绕膝。

      这就是我们家的第二辆自行车,是用妈妈的奶水换来的,是用妈妈的心灵伤痛换来的,是用她亲生的女儿送了人换回来的,是用30多年的思念换回来的。这辆自行车供我们役使,没吃过我们家一粒米,没喝过我们家一口水,载过我们家每一个人,载过我们家不知多少东西,和我们家同甘共苦共患难,老了、丢了、去哪了。

      三、我的自行车

      1985年,厂子里分配自行车票,科里分配了一辆24寸的小自行车。当科长看见我时,问我要不要自行车,24的,我说太小了,我不要。但是科长突然说,我给你和后勤科说一下,换成28的。我说行,试一试吧。科长拿起电话给后勤科科长打电话,说行,一会儿派人送过来一张28自行车的票,收回了24自行车的票。

      我提了自行车后,到公安局打钢印,当钢印的锤子“咚咚”地砸在前把、后圈、轮盘中间的车叉上时,心里好心疼,又从商店买了转锁。骑上属于我自己的自行车。大链盒、抱闸、轻便飞鸽自行车,链盒在不蹬时发出那种“嗡嗡”的回响,紧急刹车时发出“吱”的爆响,铃铛和老式的不一样,不是那种震耳的声响,而是细碎悦耳的声音。星期天,我骑行两个多小时回家。母亲前后端详,又是抚摸,她想听到自行车转动的声音,可是,这辆自行车是斜支架的,加前后轮三点着地,不像老式的后支架可以打起来空转。我给斜支起来,蹬一下脚蹬,自行车欢快地转起来。

      包产到户后,家里的粮食多得吃不了,谷秷子、糠、玉米、土豆、萝卜和上饲料,每年能喂两口猪,鸡下的蛋吃不了,过年时一口猪、一只羊、几只鸡加上我们买回去的鱼、牛肉和各种新鲜蔬菜,买很多二踢脚和鞭炮,全家人沉浸在幸福之中。

      每到周末我骑着自行车回家,有时给家里买上一麻袋猪饲料鸡饲料,有时买一些肉、蔬菜;走时带上一些农村的玉米毛豆给科里人。我也到了嫁娶的年龄,每次回家,妈妈总是问有对象了没有,我搪塞甚至顶撞母亲。

      骑着这辆自行车与姑娘约会,载着如花似玉的姑娘,奔驰在城市的大街上。尽管我有了自行车,穿上了城市人穿的流行衣服,说着蹩脚的普通话,但是,那时我们年轻,不懂爱情。记得有位姑娘,和我回家见父母,妈妈把她引到猪圈旁边,指着两口肥猪,憧憬着杀了猪,年底用自家的猪、自家的鸡蛋、自家的麦子面、自家的黄米面为我们办婚礼时,那个姑娘面露愠色和不屑。母亲不是看不出她的表情,只是为了儿子,仍然面带喜悦。岂不知当我与别的姑娘结婚时,农村的院子里,放开录音机,从下午两点多跳舞一直跳到黄昏,引得村子里的人围着院子里看热闹,迟迟不愿回家。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这么淳朴,与铮亮的自行车没有一点关系。

      每次回家,母亲的手上背上贴着风湿止痛膏,说腿也疼,想让我和她去医院看看。那一天,我用自行车带上母亲去四医院、青山中医院看,诊断为风湿或类风湿,暂时没有特效药。我又到包棉医院找了一个熟人大夫,大夫安慰母亲:“大娘,这是二癌症,没有药可治,也不能做手术,只能吃点药缓解。”从医院出来,母亲坐在自行车后边,笑着说,“看不好,不看它,反正又死不了。”又自言自语地说,“看我儿子,哪里也能找见,还领我到大医院看病。”在她的心目中,我仍然是村里见人不敢说话、说话就脸红的那个少年。我已经长大了,成人了,可以和城市的人一起工作、一起生活,逐渐被城市里的人接纳。由于接受过专业学习训练,工作能力已崭露头角。人见了我也不像村里人称呼小名,而是亲切的叫我小孙,或是叫我大名。送走母亲,我骑上自行车找药店,只要看有治疗风湿和类风湿的药就买,买过“风湿液”,四川产的,母亲喝了说管用,我就买;买过“益肾蠲痹丸”,母亲也说管用,也买了,但是不管哪种药,过一段时间就不管用了。当时不是现在划医保卡,只能到市里的医院或职工医院买,但医院没有这种药,只能去药店花钱买。

      1990年,单位分了房子,院子里还没有铺地,到处是黄土、垃圾,那时分的房子不是毛房,是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的那种。母亲、妹妹到我家看新房。那时分房子单位不要钱,很多年轻人都没有房子,结婚只能去城乡结合部租农民的房子,我们单位属新建单位,单位盖了两栋职工宿舍,我分了一套五十平米的房子,有厕所、厨房、阴阳两间。母亲进了屋左看右看,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自行车就停在单元门口,当送出母亲时,我的自行车被偷了,我徒劳地在院子里寻了两圈,看不到自行车的影子。

      弟弟考上山东大学的研究生,留下一辆自行车给我了。到1995年我买了摩托。星期天,我带着老婆、姑娘去看母亲。原野上,土豆花白的、兰的盛开。糜子、谷子、玉米一片一片深绿、浅绿、翠绿,云雀鸟吊在半空鸣叫脆响,吃草的马、骡子甩着尾巴惬意地啃食地上的草。这里是有母亲的原野,这里是有母亲的故乡。母亲也许在大路口等我,也许坐在炕上做针线,也许在院里浇蔬菜,也许和父亲睡在凉爽的炕上打盹。

      四、儿女的自行车

      2000年,我从拍卖公司买了一辆三枪自行车,从来没有爱护过,不洗不擦,儿子成天骑上乱跑,遇到马路牙子一提把就上去了。车胎气不足也不打气,沿破胎换一副新胎。哪里坏了,就从门口的自行车摊修一下,一直骑到稀里哗啦。我从楼上看他骑上自行车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心中充满着幸福。上高中时,离家较远,准备给他买一辆赛车,从旧自行车摊看了半天,和新的就差二、三百元,心想为什么要给他买旧的,尽管他对自行车不爱惜,尽管可能被小偷偷了,但是,他正是青春年少,天真烂漫,买一辆新的,让他骑着疯跑,和同学在一起不至于产生自卑。买了一辆捷安特赛车,儿子把车座提得高高的,车把放得低一些,儿子骑上身子前倾,意气风发。下雨时由于没有挡泥板,后背溅上一溜泥点,儿子反倒笑得心满意足。

      当然,这辆自行车也被人偷过,一次被儿子挨单元楼上楼下找,找到了,一次是被人偷了放在学校的树丛中,也让儿子找到了。现在儿子在北京工作,留在家里,他回来时骑上找同学玩。

      为姑娘也给买过四辆自行车,一辆骑得寿终正寝,三辆被人偷了。

      城市就是城市,这里很大,很多缝隙,藏着无数的污垢;城市就是城市,这里人多,人面桃花,藏着许多龌龊。凭票买的那辆用母亲的奶水和伤痛换来的自行车,劳累一生,已经筋疲力竭时,有人偷了;我心爱的自行车,融进我多少青春梦想,有人偷了;我的摩托也被人偷了,可能被贩卖在那个偏远的村庄;女儿的自行车一辆又一辆被人偷了。

      自行车它来到我们的身边,就成了我们的伙伴,你高兴时,它风驰电掣,如策马扬鞭;你落魄时,它又如蜗爬行,逆风嗖嗖,如信马由缰。每辆自行车,是每个人依靠双腿自由地走得更远的初次体验,也是由衷地领略驾驭一个没有生命的马或驴的愉悦。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过一辆自行车,承载过一个故事,一个梦想,多想让它从一而终,陪伴我们把故事讲得动人精彩、圆满。

      五、共享单车

      2017年,姑娘去北京语言大学参加研究生面试,我和爱人也去北京助阵。姑娘已从网上订了公寓,离学校不远。我们每天出门骑共享单车,有“摩拜”,有“ofo”,还有不知叫什么名字,用手机扫一扫二维码,交99元的押金,车锁有的自动弹起,有的是手机收到一个车锁密码,用密码打开,骑行结束锁车扣走5角,不用打出租,不用等公交巴士。

      姑娘复习或走进考场,我和爱人一人骑一辆单车,随人流穿行在大街小巷,打开百度地图,按地图指引我们去了恭王府、清华大学、圆明园,早上出去晚上回来。

      自行车已不是凭票购买的奢侈品,也不是每人一辆的必需品,也无需将个人的故事凝结在一辆自行车上,它就是一个交通工具,物美价廉,与互联网融合在一起的共享经济的一分子。它干干净净,无任何故障(有故障换一辆),车座可高可低,随取随放。

      我们这些60后,经过那些困难的岁月,自行车不仅左右我们的生活,也伤及我们的尊严,也带来喜,也带来无奈,也赶上了互联网的兴起,把自行车几近免费和方便献给我们,献给年青的一代,无关金钱,无关名头,无关尊卑。

      我要把自行车的故事讲给儿子,讲给姑娘听,让他们知道,自行车只有两只轮子,靠我们的双脚驱动,可以穿越很多故事,承载几代人的期盼,实现多少人的梦想。

      母亲走了,她曾坐过我的自行车、我的摩托、我的汽车,游走过辽阔的乡村,灯火阑珊的城市,走过亲戚,串过朋友,唯独没有听过我写的关于自行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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