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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剑湖二十年

    时间:2019-04-15 11:08:45 来源:早教700网 本文已影响 早教700网手机站


      二十年,一条湖,我们之间有着数不清的过往。
      1
      湖畔嬉戏
      我家坐落在剑湖东南侧一个叫下庄的小村子,隔着剑湖也就两三百米。村子北边满是庄稼田,一直延伸至剑湖畔。田间空出一条泥土大道,稀松的土路上忙碌的都是手推车,时有小坑跌跌荡荡,炎炎夏日农人汗出如浆,地里的庄稼长得可真好。
      大约读一年级时候吧,表兄常来我家玩。五黄六月,村头蒙了尘的大柳树上叶子森绿,烈日逼得知了猛一阵叫,悬动的声绕着流入剑湖的小溪唧唧复叮叮。枝叶缝隙里阳光漏了满地,老人磕着水烟,在碎光中吐出一圈,飘散开,落到青石凳,染成微明。天真无邪的我们正烂漫,玩似乎是比读书更重要的一件事。约个明媚的周末,早早地吃过饭,三五小群,很快围拢在村中广场。偶有几个顾不得吃饭,从呼呼冒热气的蒸锅里逮个馒头,边跑边啃,生怕赶不上大伙儿。
      人齐了,折一截大柳树垂下的枝,剥尽皮,留一个嫩白的身子,搭在村里人家的土墙上,一直划着走,刮落点墙缝间的细土,这是小时候最爱干的事。那些墙很长、很长,之后拐了弯,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里去,出了小巷,村子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时,眼前会赫然生出一片原野,清新的泥土味漫得满地都是。我们蹦跳在有些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用已被刮成红褐色的破痕柳枝打打冒尖儿的带刺野草。当然,少不了蒲公英,风是它的翅膀,我们追着风跑,乳白的飞絮在水上沾一下,在头顶一站就拂过。从村中而过的小溪流,一个温柔的转弯推动另一个温柔的转弯,声很小,嘻嘻闹闹的欢笑声盖过了它。若是静下来细细听很久,茂密的草丛深处才传来青绿的细流声。
      未久,大伙就行至剑湖岸。此时,长空没了云,青蓝淡蓝,两叠着。风从湖上来,带着暗绿色的潮气,湖边的翠柳来来回回地吊着摇。起风了。夏天,大概是最惬意的时光了。
      退潮后,先前被淹没的农田又露出地表,铄石流金,田里仍是泥泞不堪。顾不得烂泥淤积,小男孩们脱掉上衣,卷起裤腿,蹚着浑水,走几步,陷一下,水浸湿了裤子,抹抹鼻尖,拔一下深扎的腿,再把裤腿挽到膝盖。突然脚被咯了一下,弯下腰,撅起干瘪的屁股儿,顺着脚底往下摸,乍一看,是个田螺,冒着尖儿,湿黑的小手恰好握满它,大伙的兴趣就这样被提起了。如果从远处望,你会看到这样一番景象:偌大的湖畔农田间散落着零星几点的小屁股,时不时倔强地摇动着。能挖到类似半圆状的黑色贝壳尤其多,与摊开的双手齐大。
      “哧哧”,我听到细微的一声。“有泥鳅哎——快!”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低头,冒起个小泡,抄起手一抓,有些凉,露出半个身来,果然是泥鳅呀,手一滑,又跑了。艰难地挪一下脚,身子往边上一侧,扑上去,一个踉跄,整个人栽进田里,裤子裹了层厚厚的淤泥,倒是忘记抓泥鳅了。既然满身是泥,那就干脆玩个痛快,互相挖泥掷向对方,眼睛眯一缝,持瞄准状,突地丢出去,那人一躲,砸在田里溅起一小摊碎泥,奔向四角。
      幼年的时候,我们无甚可玩,泥土就是玩具。找点稀泥巴,揉一揉,双手轻轻地捏成小碗样儿,大拇指反复按压边缘,好叫它更坚固。待完成后,往手里吐口痰,两手贴紧合搓一通,嘴里说道:“看我的,要是漏个洞,你们就得赔泥来,帮我补洞。”只瞧他右手托起泥碗,向上一举,紧接着迅速翻起手背,重重地朝地上一扣,听得“啪”一声,泥碗瘫在地,平平的,中间有些拱,破个大洞,看他得意地笑。
      2
      游泳
      三四年级的时候,暑气熏蒸,村里比我稍大点的男孩们总爱扎堆儿穿过村北的那条泥土路,到剑湖洗个痛快淋漓的澡。剑湖,真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夏水汤汤,紧一阵儿慢一阵儿地落;电闪雷鸣的,轰隆隆一阵阵;时而和风细雨,蒙蒙下;时而骤雨狂泻,呜腾腾。一直下,一直下,很快,剑湖涨了水,涌了上来,淹没了湖边的农田。
      我们在田野曲曲弯弯的穿行几许,刚到剑湖就急着脱衣服,弓着雪白的背,往下扯裤子,阳光里映一粉嫩的脸,花花绿绿的内裤煞是明艳。大点儿的都留着内裤,就我几个小屁孩儿,脱个精光,光个腚儿跑,没人笑话,也没人偷看。我伸出腿,探探水深,慢慢走进去,身体很轻,整个人似漂着,双手嵌在水表皮,活脱脱像个假肢,压着波,在水中搅动,朝两侧挥去,颇费力,踮着脚尖,就在那儿漂。腿一蹬,手一打,扑腾扑腾,浪花朵朵,身子越往下沉,水覆住脖子,有些害怕了。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浮走,堂哥在旁抹了洗发水,闭着眼,双手一圈圈挠头,银白的泡沫越搓越多,顺水流至耳根,落在湖面,浮了会儿,散了。脚倏忽一滑,我溺了水,咕噜咕噜的水声在耳畔响动,独自挣扎在柔软的湿气中,凌乱而喧嚣。一双清澈的眼眸透出凝固的眼神来,手狂舞,鼻子和嘴灌了水,往下落。水下的时间似乎是凝滯不前的,只感觉呛了好久,还是没人来拉我。堂哥一个猛子游到我身边,抓了我手,拉出水面。水上,水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时间的流逝完全不同,是我的意识错乱,还是求生的欲望感强烈呢,我也说不清。
      原来,我踩着一田埂,向前,就掉进了另一个田里,真不知深浅。更远处可见芦苇荡荡,那儿才是真正的剑湖,也罢,喝了点剑湖水了。
      后来,我还是同往常一样随他们一块去。上回留下的阴影,使得我只敢在浅处徘徊。柳树生得更粗壮,枝条抽得愈多愈长,幽幽地垂进湖里,正吮着,它们遮住的湖面泛着青黑的光影,一圈圈晕开。有人爬上柳树,待倒数几声后,一头扑进湖里,腾出一股暗流,一会儿,他又探出了头。我洗了头,蹲下身,潜入水,手一撑,出水,甩了个漂亮的头。二哥说:“你爬在我身上,双手扯紧套我脖子上,我带你游到对岸。”湖水一抖一抖,我俩晃到对岸,又游了回来。
      我不会游泳,又恰如湖中故人。
      3
      泛舟
      读小学时,第一次泛舟剑湖。立夏那天,村里人都会出去走走,再忙碌,也会放下手中的活计,邻家约一下,带上米,背着锅,提些菜,找个僻静的山涧野炊一顿。
      村里有母亲的一个初中同学,偶尔叫我们去剑湖划船。街上,热闹的劲儿已全消,缓了下来,渐渐趋于平淡。水果摊老板又提出一大串香蕉,黄得发暗,我们称了一些水果,母亲们拎着,小孩跟在后面蹦跶。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沙沟尖,一个靠近剑湖的小村子。通往沙沟尖的路都是碎石子,远处袭来的大卡车卷着股股尘土,扬了半张天空,时有突兀的大石块乍现,颠得车厢咯吱咯吱震动,地有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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