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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小猫奥斯卡》

时间:2015-01-15 来源: 早教700网
  

《小猫奥斯卡》

这本书于我而言,又是一本读杂书的偶遇。其实这个角度看,郝明义先生的《越读者》里有2个观点是略微有点冲突的,一个是极力不主张我们去碰折扣书,一个是他对于一次只知皮毛信息而辗转搜索出来电影的名称的故事,尤其是后者他有说到其实那条电影信息如果一开始就用对方法直接搜到的话,或许会因为其内容介绍的偏颇而并非是他关注的那个点而很容易被他跳过和剔除。那么类似的,其实非折扣书区域未必都是有质量的好书,折扣区域未必没好书,有些时候我们抛弃些表面的评判标准,或者总能偶遇一些好书。这本《小猫奥斯卡》就是。

相对于其他动物题材书籍的故意煽情或催泪式的介绍,这本书或许也有,或许没有。只是我对其介绍的情节稍微有点兴趣,就是一只貌似能预先感知病人的生死而总能准确的提前几个小时守候在即将过世的病人身边,护理员的医生和护士都很奇怪这个神奇的现象。原本我对生死题材、医院题材的书籍没有任何兴趣,也是自从家人几年前和医院有了亲密的接触后,开始喜欢上这类题材,也更因不管是医院的真实经历,还是从是故事里的不少场景的感同身受,都很能体会某一句话,“The truth is that airport saw more sincere kisses than weddinghalls. The walls of hospitals have heard more prayers than the walls ofchurches.”,后半句确实如此,生死面前,生死之间,才更见更多人间真情和百态。这本书的不少场景,确实也看的人胸腔发热或眼角发酸。

首先是猫咪。这个故事,就是作者,那个护理院的医生,在偶尔发现他原本不屑的一个灵异现象(就是那只叫奥斯卡的小猫能预知病人的死亡的现象)之后,一路调查和研究此事的过程的故事。我被这个故事吸引,不管是灵异成分,还是因为动物通人性的角度的深刻认同,还是因为从小我们家也养猫的关系,能遇到一本自己读来喜欢和畅快的书,是缘分。故事的开始,和全过程,是关于奥斯卡这只小猫的灵异功能,而慢慢展开的过程中,加进来了其他很多的东西。

一,科学角度,濒临死亡的病人身体上会起一些变化,并发出一种独特的略甜丝丝的味道,嗅觉敏感或经验丰富的人或动物,都是较为容易觉察到的,而这只奥斯卡,显然是其中一员。二,护理院角度,从当初猫儿的霸道入住,到后面的猫咪成了护理院的独特风景,确实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角度,很多老人(病人)状况堪忧,尤其是精神状况,然而猫咪这些小动物,竟然极大的缓解了一些问题,让老人们有个家的感觉,有个安定的感觉。三,护理员的角度,对于常年在这里工作的护理员,把这里当作一个大家庭的护理员们,她们也把猫咪当作家庭成员,一如许多养猫的家庭,而她们眼里,猫咪也是把那几十个病人当作了家庭成员,尤其是奥斯卡,与其说它是能有预知感知能力,不如说是它很灵性的每每绝不渎职的在任何一个家庭成员将要离世的时候,非常忠诚和贴心的伴其左右。尤其几个场景让人动容,当它进不去某个房间的时候,在隔壁房间使劲挠墙来发出点声响;还有一个是有两个病人都要离世的时候,它选择了更痛苦的那个病人去陪伴,并在病人过世的时候,瞬间拖着很疲惫的身躯,奔向那另外一个病人的房间。四,病人角度,不管是病人自己还是病人家属,都对于这种小动物的陪伴产生了极大的认同和温暖的感觉,恰恰这也是病人和家属所缺的,是很多时候人所无法给予的。所以医生到调查的后面的发现,不光是奥斯卡对即将离世的病人的陪伴的意义,也更是给病人的家属带来了很多温暖的意义。它做不了其他的什么,却做了几乎是最宝贵的一件事,一件无为之事,在最需要(虽然当事人起先未必意识到和发现到)的时候默默的陪伴。五,猫咪角度,所以它每每就是窝在病人的脚边腿边,什么事也不做,就是陪伴,它到底怎么想,我们不知道。护理员的一段话有点意思,虽然第一反应不容易认同,就是千百年前,人养动物都是有目的的,希望动物要干活的,能干活的动物才能在人的家庭里继续存在下去,牛马猪鸡羊猫狗都是,猫咪也是,所以奥斯卡在医院其实也有工作,就是陪伴病人,那些即将离世的病人。

其次,老年痴呆症。这本书让人几乎彻底重新认识了老年痴呆症,不过不是从直接的正面的角度,而是从侧面的病人护理、护理院、家属的角度。身边也有朋友的家人患了这个,但并不知道未来的严重性。其实从一些电影作品上较为容易窥见端倪,比如《Amour爱慕》,就是一对老夫妇里的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故事,不过结局略微有所争议和唏嘘,然而不赞成任何方式的对这个结局的讨论,因为,未亲历者很难感同身受,用我们常人的道德标准去评价是很不合适的。简单的说,老年痴呆症会有两个比较大的问题需要应对,一个是病人的记忆的不断消退和生理功能的不断消退,会越来越影响生活,并且这个护理的难度会超出想象的巨大,对家属是种不断增强的严重的体力和精力精神的消耗;还有一个是病人的记忆的消退导致病人的性格的突变,并且根本不记得家属而给家属带来的巨大的心理冲击,比如书里有有个家属称妈妈为“那个像我妈妈的女人”,还有一个妻子不认识他了的男人说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尤其是后者,不少家属难以接受,觉得这完全是一个陌生人,自己要如何坚持下去。而医生的一段呢喃也说的很好,我们(家属角度)固然痛苦,但是是否我们忘记了在我们小的时候,在我们没有什么意识和行动能力的时候,是谁不厌其烦的照顾我们,抚育我们。然而这段对那个已经失去记忆的父母可能适用,对于配偶则不易。

书里有两个让人印象很深刻的老夫妇的故事,都是女人患了老年痴呆症。第一对(其实是后登场)其实是当年集中营内认识的,那个初次相遇就被吸引的描写,确实让人动容,两人后来漂泊来美国相濡以沫几十年,然而在这个护理院里,男人带来鲜花和礼物来庆祝他俩的63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挨的是巴掌,因为她不记得他了。他非常的绝望和伤心,认为自己的妻子已死,然后离开了医院。第二对,男人叫弗兰克,疼爱妻子有加,经常还跟护理院冲突,然而大家都看到他对妻子的爱,每天都是陪护到护理院赶他走,才依依不舍的走向停车场的汽车,而也只为次日能早点来,而更让人动容的是,后来的他只打电话来了,后来不来了,后来被朋友发现死在了家里,心脏病发,一个痴情温情的老男人。他老婆并不知道这一切,当她要离去的时候,护理院已经不知道通知谁了,最后就是护士和奥斯卡温暖的陪在她的床边。这本书的故事充分展露了老年痴呆症的残酷的一角,对于那些人和事,我们不能用普通的道德标准评价,我很喜欢的一段可以作为理想(一个Utopia),于当事人也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以企及,“患了老年痴呆症的病人,你会忘掉很多关于他们的美好回忆。你看着眼前这个糟糕的她,忘掉了以前她对你所有的好。他仍然站在你面前,让你想起她原来的样子,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了。你必须努力,学会爱上她现在的样子。”就是这样,我们(如果是家属)必须努力学会爱上她现在的样子。

再次,家属。很多家属承受了很多,因而也很多方面表现的很过激。比如内心的极度压抑和痛苦导致外在行为经常变相的对护理人员过于苛刻,医护人员受的委屈让人动容。作者医生在求学时候一堂课教授说的一个问题很好,说病人其实从来就不关心自己生的什么病,他关心的只是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和变化,作者用了个比方,我们被车撞的时候我们不会关心车的品牌和型号。事实上,科技、技术角度的病到底是什么病和怎么治疗可能都是第二位的,病人自己和家属的心理状况,以及医院、护理院能对这些心理状况产生的影响(有重要关系,但不是首要职责)可能更为重要。此书的故事,关于猫咪的故事,关于猫咪对护理院和老人的意义,就是其中的一个视角。家属的刻薄是人性的脆弱处,虽有责任虽需要成长却也无力。家人刻薄之一就是放手的困难,对很多家属而言,放手太难,而总是有了太过苛刻的医患沟通,以及把自己的意愿加在了病人身上,忽略了病人当初自己想要的。另一个角度,由于护理老年痴呆是个漫长的战役,所以很多家属在最后那一刻,在悲痛之余也有了一阵突然的轻松,因为,彼此,都解脱了。如果前面那句英文里说的医院的真情,这本书的故事里,确实看到了太多家属的坚强,那疾病面前的不管是无奈无力还是坚强的面前和背后所展露出的亲情的力量。

最后,医生。感谢这位作者,从一个观察者、调查者、记录者的视角给我们呈现了这样一个故事。很多他与病人及家属的对话,确实让人感觉得到这个护理院的大家庭的温暖。也数次让人感觉到语言的魅力,而忍不住买了英文版改日重看。个人感觉这个医生的视角很中肯,理性、感性、科学、信仰都处理的较为均衡。温情的地方是,他也在不断省思着自己的家庭,因为看到太多后面的家庭的伤痛,而让他意识到不能等到自己退休后才享受家庭的亲情,人能意识到这些并能付诸行动,是种福气,可惜于娟和熊顿没有。书的最后作者竟然总结了自己的几点看法在附录,实在让人过瘾,原本那些全过程的阅读中自己的思考,就和他进行了再一次的交互。而最后他也不幸地成为了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家属大军中的一员,基于他的诸多积累和所见所闻,祝福他。

生死和疾病面前,更见人性,更见亲情,更见力量,此书并非残酷,和《此生未完成》一样,也许未必有任何的文学造诣,不管是整体结构还是文字的水准,然而确是真实的生命的痕迹。相对任何的经典的文学书籍而言,我更喜欢这种真实的声音,文字有力量,那种来自生命的力量,而不是来自思想的力量,二者有差。改日重读英文版,并且,看了此书,勾引起我强烈的欲望,我想再养猫了。文: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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